茹振钢:在麦浪里看人生汹涌

撰文 | 杨戈   采访 | 吕今   来源:《科学家》   发布时间:2022-05-13

导读:34年前,黄光正教授弥留之际,忍受着剧痛,给年轻的弟子茹振钢写了一封信,嘱托他:“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往前走,都要往前干,一定要把小麦的科研继承下去。”这句话似一道光,照进茹振钢此后的育种之路,任雨雪风霜,人生汹涌,他勇往直前。
  
  每一年里,至少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茹振钢会跑到农村去,在农民的田间地头上考察和调研麦子的长势,解决生产第一线中亟须解决的各类问题。以他如今的资历,很多人觉得他只需把控大局就可以,这些一线的工作派些学生和团队里的年轻人去就行了,何必一定要亲力亲为地去干这些苦差事。然而,作为有四十余年经验的育种专家,下田是茹振钢雷打不动的“纪律”。外人看来辛苦,但对于茹振钢而言,却是一年里最开心的日子。
  要说辛苦,二三十年前的条件比现在要苦上好多倍。那个时候,茹振钢天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斜挂着一个装满材料的工具包,带上一天的口粮,满乡间地来回跑,去指导生产,解决农民的困难。暴土扬烟的坑洼小路,风餐露宿的饥寒交迫,以及雨浇日曝的皮肉之苦,这些在他看来,都是一个农业科技工作者的寻常小事。
  在茹振钢心中,只有粮食安全是比天还大的事。我们国家黄淮平原两亿五千万亩的土地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块麦田,这个地区的小麦产量决定了我国粮食整体上的丰歉,这个地方的小麦产量甚至影响着世界小麦的价格。用他的话讲“这是地球上头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如果把这块麦田比作一座舞台的话,茹振钢无疑是这座舞台上最光鲜耀眼的明星。在过去的40年里,他先后主持承担了20余项国家和河南省的小麦科研项目,培育并推广出百农62、百农64、百农160、矮抗58、百农418、百农4199等一系列小麦新品种,累计推广面积4亿多亩。稳产高产的小麦品种盛满了中国粮仓,也让天下百姓饱食无忧。
  小麦高产,一靠良种,二靠良法。茹振钢这些年坚持不懈为农民源源不断地送去最新的优质麦种和管理技术,也让他赢得了千千万万农民的尊敬。他们当面喊他“茹教授”“茹老师”,背后私底下称他“粮财神”。“茹教授可是上过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的,也是拿过国家科技一等奖的!(2013年度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农民兄弟毫不吝啬他们的褒扬之词,即便有人表示没有听说过茹振钢的名字,他们也会笃定地告诉那个人——“就算你不认识他的人,那你也一定吃过他的馍!”因为,有数据证明,中国人吃的每8个馒头中就有1个来自茹振钢培育的小麦品种。
  对于农民的认可,茹振钢颇有一番“知己相托”的感动。“科技不是实验室里的纸上谈兵,尤其是农业技术,只有实实在在地解决农民问题才有意义。”茹振钢常常对自己的学生和团队成员说,“我们的成果评审者不是专家,而是千家万户的百姓和农民兄弟!”
  

理想


  解决人民的“吃饱饭”问题成为茹振钢的终身事业,和他年少时的生活磨砺直接相关。1958年,他出生于河南沁阳。出生不久就遭遇了3年自然灾害。“总是吃不饱啊!只有过年或者生病的时候,能吃上一碗白面条。平常的日子,只有红薯和稀饭勉强度日。”茹振钢的幼年记忆只有深深的一个“饿”字。
  荒年没吃的,连奶奶经常讲的故事里都充满了饥饿感。“奶奶总和我念叨,我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哥哥,在十多年前的灾年里,不到3岁就饿死了呀。”这些童年时的境遇,在茹振钢的思想深处打上了一个烙印——粮食是人的命根子,没有粮食真的会出人命的。“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我长大了,我就去研究粮食,让我家里的人不被饿死,村里的人不被饿死,让所有的人不被饿死。”这是来自年少的茹振钢最朴实的一个心愿。
  这个理想一直支撑他追求上进、不断学习。1978年,作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应届毕业生,茹振钢被河南省中牟农业学校录取。那个时候,社会上都在受陈景润哥德巴赫猜想的影响,流行“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茹振钢的亲戚朋友们便劝他:“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还要去学农,能有什么出息?”
  就在茹振钢思想迷茫之际,他的班主任高树义老师向他抛出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难题是什么,你知道吗?”“是战争吗?是瘟疫吗?”茹振钢的回答都没有得到高老师的点头,他说:“是沙进人退,地球的沙漠化影响到整个人类的生存,谁要是能够让沙漠变绿洲,就是对人类作出了最大的贡献。而谁要是能把绿洲再变成良田,养活全中国、全世界的人,那他简直应该获得诺贝尔奖!而你所学的专业,就是能够让沙漠变绿洲,让绿洲变良田啊。”高树义的一席话让茹振钢坚定了学农的信念,也夯实了此后一生的人生根基。
  来到农校,一个新的世界展开在他面前。在学校里,茹振钢起早贪黑,拼命吸取着农学精华,打下扎实的理论基础。在班上他既是班长,又是团支部书记,学习成绩也稳定在前5名。这一切,被全国著名的育种专家、河南科技学院的黄光正教授看在眼里。彼时,他正在挑选助手,他一眼便相中了茹振钢。
  能给国家级的大专家做助手是难得的人生机遇,这让茹振钢喜不自禁,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迎来了“当头一棒”。黄光正除了让茹振钢做他的教学科研助手以外,还安排他到图书馆里去做实习馆员,另外还要在遗传育种实验室兼任实验员,同时周末还安排茹振钢去做系里边的资料员。
  “星期六、星期天别人可以休息,我还要服务大家借阅资料。大家开会带回来的材料都交给我,我按照图书管理的规则给它们编码上架,供大家借阅。”茹振钢感慨,一个角色都让人累得够呛,4个角色都恨不得自己能够飞起来了,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那时候晚上经常停电,黄教授还会拿些材料要求茹振钢去实验室分析一下。“你说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可怎么去分析?”刚开始,茹振钢很不理解黄光正的用意,但是后来他逐渐明白了恩师的良苦用心。“他就是让你蒙着眼睛,都知道东西在什么地方,蒙着眼睛都会操作,从而达到自如的地步。”如果只是盖一间茅草屋,那不需要打地基,但是风一吹就倒了。如果要建成坚固的高楼大厦,地基则一定要打牢。黄光正教授就是在不断给茹振钢递梯子、压担子的过程中,打稳他的地基,让他快速成长。
  黄光正教授用情、用理、用自身的榜样为茹振钢铺路引行,师徒二人一同走上为农民造福的道路。20世纪80年代,由于生长季节和周期的冲突,棉区农民的田地里都是种了棉花就不能种小麦,种了小麦就不能种棉花。一直关注粮食增产的黄光正就在思索怎么能在不影响种棉花的情况下也能打出粮食来。但是最后他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在1988年就因病去世了。弥留之际,黄光正忍受着剧痛,给茹振钢写了一封信,嘱托他:“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往前走,都要往前干,一定要把小麦的科研继承下去。”
  在这种背景下,年轻的茹振钢毅然决然地扛起恩师未竟的事业,继续为棉区的老百姓完成这个全新的品种,最终育成了百农62,在棉花正常种植的前提下,一亩地还能多收获800余斤的小麦。
  回忆起那些年和黄光正教授的交往,茹振钢觉得最大的收获在于黄教授给他提供了一种乐观看待困难的态度,“越是困难越向前,越是困难就越是检验你解决科学难题的能力。如果你能解决了,恭喜你就可以升级了,可以面对接下来更大更新的难题了”。
  

“往前走”


  黄光正不仅教会了茹振钢拥有一种勇往直前的科研精神,更教会了他与小麦交流的一种沟通“密码”。在他们眼中,小麦就像一个个小孩子。有的很漂亮,但是学习成绩不好;有的学习优秀,但是太娇气,扛不住打击;有的模样又漂亮,身体又皮实,但是性格任性,情绪不稳定……所以教育家提出来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小麦的“德智体美劳”表现在它的几个属性上,比如丰产性、稳产性、抗逆性和适应性等,通俗地说,它们对应了农学家需要小麦实现的几个主要目标,就是产量高、产量稳定、抗病虫害,还能适应不同的环境,育种家们需要平衡这些甚至有些相互冲突的目标,这是一件难度系数颇高的工作。而这也正是为什么育种工作者众多,但是能育成品种的不多,能育成大品种的更少,能连续不断地育出好品种、大品种的特别少的原因。
  茹振钢感叹,育种工作者就好像在过独木桥一样,如履薄冰,很多人过不去,就会被科学难题挤下去,摔到深渊里边去了。他常引用国外一名育种家的话说:“育种家的一生充满了惊喜和挫折,甘愿忍受挫折是取得成功的一个必要的前提。”他就曾用自己的科研经历诠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那是在1997年前后,在经过了百农62、百农64等优质品种的育成之后,茹振钢信心大增,前后历经8年的艰苦攻关,他育出了自以为很得意的好品种——百农矮丰66。然而,就在全省快速推广的时候,却遭遇了持续阴雨天的极端天气,从9月下旬一直下到10月上旬,早播的被淹死了,晚播的被冻死了。反馈的信息、求助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飞向了茹振钢。
  “用了8年的时间,花了那么多的钱,投入那么多的精力,相当于用尽了最后一口气,育成的品种却是这个结局。”就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一样,茹振钢病倒了,连续几天高烧不退,盖上三条棉被还觉得浑身发冷。
  痛苦之际,他想到农民兄弟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小麦新品种,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了!导师那句“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往前走,都要往前干”的嘱托和“让老百姓吃饱饭”的理想又激励着他,鼓起勇气,重新再来。
  烧还未退,他就泡在试验田里开始仔细地观察研究,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矮丰66的问题所在。原来它虽然在地上长得很健壮,像小竹竿一样,但地下根系扎得不深,尤其缺乏水平根系。“垂直根系是耐旱的,而水平根是耐湿的,没有水平根系,遇到雨水多的情况,在土壤下就容易死掉。”
  找到失败的原因之后,茹振钢快马加鞭带领团队继续后续研究,通过科技的手段,建立起小麦抗倒伏强度数字化实验风洞,实现了瞬时风速及图像的计算机连续自动采集,采用数字化研究,提高了小麦抗倒性研究水平;建立国内首座小麦地下根系走廊,不仅能看到地上部分,而且能看到地下根系的动态,为育种研究提供了新视角,确保育成并推广的小麦品种旱涝保收、旱涝都高产;进一步创新了根系性状直观动态鉴定与选择方法,解决了小麦育种中根系性状与地上植株性状难以同步直观选择的技术难题。
  正所谓“失败是成功之母”,在茹振钢一次次地持续实验和反复改进下,他终于培育出了一个高产稳产,好种好管,能抗8级大风,能耐零下16℃低温的小麦品种——矮抗58。这项成果不仅使小麦亩产增长到1200斤,还具有抗倒伏、抗冻、抗病和耐旱等优点,迅速在黄淮麦区推广开来。截至2020年,矮抗58累计推广3亿多亩,实现增产效益300多亿元,被誉为“黄淮第一麦”,大大促进了农业增产、农民增收,为保障国家粮食安全作出了突出贡献。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矮抗58在中原农民的认知里,几乎成为了小麦的代名词。茹振钢从此有了代表作。
  和人生的很多事情一样,育种最美妙和最痛苦的环节,都是等待。看着小麦从一粒种子开始,长成幼苗,不断成长,抽穗,开花,结实,变得成熟。过去,任凭谁也不能打扰自然的这个节奏,不能减缓,更不可能加快,只能任它自己长大。因此,茹振钢的工作周期向来是以年计的。
  但是,科技的发展改变了这一切。育种人培育的品种越来越精准,越来越立体,越来越智慧。从速度上而言,已经由原先的“完全靠天”,到现在实现了在实验室里的人工气候。一年可以相当于大田在自然环境下的四五年,这使得茹振钢的小麦品种实现了“一年四熟”,大大缩短了小麦育种的周期。
  “视野,不能只盯住眼前的这一丁点儿,否则思路打不开啊。”茹振钢要求团队成员要敢于打破传统,在科学上大胆地探索。在小麦界,长久以来一直强调叶器官的光合作用在小麦籽粒产量形成中的作用,而忽略了穗器官光合在籽粒产量形成中的贡献。但茹振钢没有人云亦云,经他研究,小麦叶片和穗子均具有高光效潜质,甚至穗子是比叶片还强的光合器官。
  “在麦子没有抽穗的时候,叶片起主要作用,在麦子抽穗了以后,穗子靠上,第一层截获光能,形成光合产物,运送到籽粒里面,离籽粒又最近,这么有利的位置,太重要了!对产能的影响太大了!”茹振钢的新发现让他研究出了绿穗灌浆的成果,其不仅利用了叶片的光合作用,还把穗子的光合作用给挖掘出来了。他将来自于高纬度地区耐弱光的品种与来自于低纬度地区耐强光的品种有机结合,将叶光合与穗光合协调配置,培育叶色深、叶片厚、小叶形、绿穗灌浆的高光效小麦品种。穗光效较普通小麦提高近40%,叶光合提高10%以上,大幅度提高产量潜力,育成了百农4199——被茹振钢戏称为“早上班、晚下班、中午还不休息的”能干品种。
  

“责任、担当、奉献”


  2021年5月,91岁的袁隆平院士在长沙去世。消息传来,茹振钢心里很不是滋味,在接受采访时几度哽咽。受地理、气候原因影响,中国的粮食生产呈现“南稻北麦”的格局,在日复一日的科研攻关中,作为“杂交水稻之父”的袁隆平和我国著名小麦专家的茹振钢,这一对相差几近30岁的忘年交彼此相互鼓励、惺惺相惜,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小麦杂交,世界研究了100年,中国研究了60年,都没有大的突破。袁隆平在钻研杂交水稻的同时,同样心系杂交小麦的科研突破与产量提高。他曾经寄语茹振钢等小麦育种家,小麦与水稻的研究有许多相通之处,相互借鉴学习,希望他们将“杂交小麦”作为攻关重点,早日研究出“超级小麦”,进一步提高小麦产量。
  在袁隆平等老一辈科学家的关切下,茹振钢在杂交小麦领域深下苦功。1998年,他在97A131中发现了温敏雄性不育材料BNY,后经连续7年的改造,2004年培育出具有“不育彻底、转换彻底、恢复彻底”稳定育性特征的光温敏BNS型小麦雄性不育系,拓宽了小麦杂种优势利用的不育源,该不育系在我国黄淮麦区、西南麦区和长江中下游麦区等小麦主产区均可利用,现已成为我国杂交小麦新品种研制的重要遗传材料。2017年,茹振钢和团队成功培育出BNS型二系杂交小麦,填补了世界杂交小麦的空白,具有极其广阔的应用前景,是提高我国粮食安全水平、占领国际种业竞争制高点的科技支撑。
  为了实现“让中国人的饭碗端在自己手中”的宏愿。在过往的几十年里,茹振钢和小麦相处的时间与花费的心思,比家人要多得多。刮风下雨的时候,人家都是往家里跑,他偏偏要往地里跑,去看他的小麦是不是能够抗风雨不倒伏。下雪降温的时候,他还是要跑到地里去,看他的小麦是不是能抗冻。即便是逢年过节,大家都在家团聚了,他要是不去看看自己地里的小麦,心里就总是没着没落的,这个节就过不圆满。
  “小麦就像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和我的女儿一样,甚至比对女儿更偏爱。女儿小的时候甚至好几次委屈地问我‘爸爸你光关心小麦,就不关心我吗?’”茹振钢的话里充满了对女儿茹苏珊的愧疚。
  长期以来,茹振钢一家聚少离多。他的妻子原连庄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著名的蔬菜种植专家,先后培育出十多个大白菜品种,风靡全国,实现了大白菜的全年供应。两个人婚后为了各自的事业分居两地,长达15年之久。
  “距离产生美吧,远大的志向也不会受短短的七八十里距离的影响。”茹振钢笑呵呵地谈起夫妻之间的两次十年之约,“第一个十年,相约比比谁先培育出新品种、取得突破性成果,输了的人就承担家务,结果俩人打成了平手。第二个十年,我们比赛谁的品种对社会贡献大,受到国家认可,结果两个人都获得了河南省的科技进步奖,又没分出胜负。人这一生,能有几个精力充沛的20年啊,所以我们约定不比了,不如互相支撑,比翼齐飞。”
  茹振钢和原连庄的两个“十年之约”让女儿茹苏珊成了“野生”的宝贝,夫妻两人谁也没有多余时间来照顾孩子的生活和学习,原连庄坦言“从来不陪娃写作业,而是让女儿学会自己管理自己”。但正是这种粗放式的管理,培养了女儿自律和自己解决各种问题的能力。育种家的孩子们绝大多数都不愿意做“农二代”,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父辈的繁忙与艰辛,但是茹苏珊却成为了例外,她选择了和农业科技相关的生物技术专业,主攻苹果育种,和父母成了同行,这也令茹振钢颇为欣慰。“我研究小麦,爱人研究白菜,女儿研究苹果,女婿则研究牛奶。”茹振钢笑了,“我们这一家人,快把餐桌上的主食、副食、辅食都包了。我们就是想让中国老百姓的餐桌更丰盛,更色彩斑斓,吃出幸福感和自豪感。”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老一辈育种家们都在忧心着一个问题——能否找到合适的年轻人,把自己的经验和材料传递下去。作为小麦育种的领军人物,茹振钢就像他提出小麦良种培育要“推广一代,储备一代,研发一代,设想一代”一样,也越发注重起科研团队和人才梯队的建设与完善,他说:“科学研究具有传承性,只有一代人接一代人的不懈努力,才能把科学研究水平持续不断地提高到新的水平。”
  “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可不一样。他们思想活跃,接触的外界信息也很丰富。但与之相对应的是真正能够静下心来钻研,去专注地干一件具体的工作,成为了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时至今日,茹振钢仍然坚持给本科生授课,将更多年轻人带进广阔麦田。“责任、担当、奉献”是每一次的开学第一课上,茹振钢寄语学生们的关键词。
  “同学们,你们一定要放眼世界,立志做一个世界级的育种家。”茹振钢的声音飘在麦田的上空。人的一生就如同这小麦一样,要历经风霜雨雪的吹打,而能孑然不倒,也能经过生活岁月的磨砺,懂得谦逊低头。“你们想一想,如果在我们百年之后,我们培育的种子却仍然在为全人类提供粮食,那是一件多么荣光的事啊!”说这些话的时候,阳光打在他的身上,风正吹过麦田,茹振钢望向远方,看麦浪翻滚,似人生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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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期号:2023年1/2期

总期号:第11卷 总第1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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